首页 > 详情页

正关注—在这份议案背后,呼之欲出的是中国慈善文化精神

时间:2019-04-01 来源:天水市慈善公益

要把碎片化的慈善变成常态化的慈善

中华民族是个向上向善的民族,我们的骨子里有慈善的‘基因’。汶川大地震后全国人民踊跃捐款、赴灾区抗震救灾,就是非常明显的例子。贫困家庭的孩子做大手术,通过网络募捐,也能获得很大支持。但我们做的慈善多是特定背景下的行为,是有指向性的。而基于感动去做的事情,可持续性往往比较差。”在陈立人代表看来,一些地区虽然也开展了富有成效的慈善活动,但总体而言,缺乏良好的组织,大多带有碎片化的特点,很难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。

“2017年,我请了一位美籍华人到国内参与一项工作,完成之后他坚决不要劳务费。他说这是在做公益,他每年都要拿出一定的时间开展社区服务。而我说这是在中国,不是你们的社区。他告诉我,全世界都是我的社区。英、美等国家的很多大学生经常去义卖、到养老院去给老人剪指甲、陪老人说话等等。没人监督,但他们却一直在做,主要是他们组织得好。”陈立人坦言。

国外到底是怎么做成的;我们怎么从学校教育开始,就大力弘扬先进的、穿透力强的慈善文化;怎样加强组织,在每个社区都开展起慈善活动…… 我们国家对慈善的研究很不够。”陈立人建议,我国发展慈善事业,要以人为本,先把人的心善起来。今后几年,各级政府部门要加强慈善领域的研究,以有力地、有效地指导工作、推动实践,使各行各业、街道社区都建立起坚实的慈善阵地;使慈善成为更多人的内在需要,促使各行各业、男女老少,都能自愿、自发地做慈善。”

要把运动式的慈善变成系统化的慈善

少数人无论怎样都会自发去做慈善,有些人在组织带动下也能去做慈善,没人组织、带动,可能就不做了。”在陈立人看来,慈善是全民的事情,在整个国家层面要有大的规划,明确未来五年、十年要做什么,以推动慈善事业的系统化发展。由于不同的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不同、地域文化不同,制约慈善事业发展的关键问题也不同,有关部门既要加强研究,做到因地制宜,也要发挥牵头作用,推动各行业以最可行的方式在自己的领域内发展慈善。

我们政府部门的三五个人,能不能调动起三五百人、三五千人的积极性?”陈立人说,当前慈善遇到的瓶颈和问题,跟发展的阶段性有关系,也跟从业者的使命感、号召力、组织协调能力有关系——由于各地党政主要领导对慈善的认识和重视程度不同,难免造成民政部门缺乏人手等情况,但在这样的情况下,在研究、管理、宣传等各个环节仍可以有效动员社会力量。

针对个别地区的慈善机构追求“高大上”的问题,陈立人说,慈善不在于大小,爱心是主要的,做慈善既要强调结果,也要强调过程。大企业家能捐十个亿当然好,小学生每人出十块钱,凑两百块钱做个善事,也是很好的事情。这批小学生中如果将来出个亿万富翁,他今后就能为慈善事业做出重要贡献。

谨防害群之马致慈善遭遇毁灭性打击

曾经有一段时期,我感觉做慈善的氛围很好。但后来出现的一些负面舆情,让大家对慈善很反感。”鉴于诈捐之类的事情这两年仍然偶有发生,陈立人说,各级民政部门要切实做到“一岗双责”,既要系统谋划、积极推动,也要对慈善机构予以严格监管,以不断提升行业形象。

办了一百件善事,当然很好,但如果出一个丑闻,马上就会把公信力毁掉。慈善领域负面舆情的破坏力是毁灭性的,必须尽最大努力予以禁绝。社会氛围好、舆论氛围好了,大家就更愿意去做这个事情。”在采访最后,陈立人恳切地说。

今天中国慈善要从价值和文化层面,从公民行为到组织行为模式方面,与中国传统文化打通,继承和发扬传统文化中的精华。我们一要打通古今,二要打通中外,三要打通行业。构建全局视野和全球视野下的良性慈善文化,让慈善得到全社会的普遍认同。

虽然现在是我们慈善事业发展最好的历史时期,但是,我国慈善事业落后于社会需求,慈善文化落后于慈善组织的发展,慈善研究落后于慈善传播。这40年来,我们比较多的是在方法层面探讨问题。但今天我们要从方法背后探讨文化,文化怎么支撑方法论,怎样把中国的文化精神和现代公益方法的现代性相融合并实现转型。

讲慈善文化的时候,要考虑助人因子来源于哪?从功利主义去看,仅仅把慈善立足于提高社会福祉,不够;仅仅说从传统儒家思想去看,为了仁者成仁,也不够。慈善在本质意义上是,我作为人类共同体的一员,它既是我的权利,又是我的义务,所以它是我的责任。

所有善和文化要从企业着手,从NGO着手,第三、第四部门都要着手。应该要寻求一个共同的慈善思想理念,或是从共同可以接受的概念或是平台来发展慈善文化,不管是政府的善治理、企业的善企业,或是公益的善公益,从这样的角度,来着眼于这种可能性。